塞跳蛋孕妇小说—电梯里销魂的一夜

林深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胡毅铁青着的脸。

“林编,我找你有事。”胡毅脸上的巴掌印在脸上十分的清晰,可她却没遮没掩,抱着从陆晓雪屋中拿出的箱子侧身进了林深的屋内,“林编,我有事情要举报!”

同一时间,知道了胡毅进了林深房间的陆晓雪捏着衣角,心中七上八下。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编剧助理敲门的声音惊醒,她鞋子都来不及穿,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招呼刘采萍进来,“刘姨,昨天没什么事情吧。”

刘采萍将陆晓雪的行程单和早餐放在桌上,连忙说:“没呢,早上的时候林编和高导说,说经纪人胡说八道,一大早就把人赶人走了,咱们这戏不是要拍完了吗,说主演这边一个人没人照顾,剩下的日子专门让我来照顾你几天。”

听到刘采萍说完话,陆晓雪那颗心在落在肚子里,早餐内没几口她喜欢的吃的,但眼前的刘采萍听说是林深的长辈,她也不敢开口指责。想着刘采萍之前和林深一起去探监,陆晓雪装作无意间说道:“哦,上次你和深深一起去监狱,她是去给拍戏观察人物的吗?”

刘采萍弯腰收拾屋内的手一顿,藏在手中的监听器都差点掉出来,“哦,这个我不知道哩。”

******

戏里的冬季,冷风,明月。

聂雪和其他几个人,将林深和孟越从温暖的寝室拉出来,一路拉扯推搡到天台。

她们撕扯着女生的衣服。

压着声音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手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的闪耀着。

女孩子的哭声被衣物堵在了嘴里。

可聂雪和其他几人的笑声更甚。

寒风突然卷来,将天台上被解开的铁锁链都吹出了“啪嗒”的一声!但这样的声音却丝毫没影响天台上人的行为。

该笑的依旧还在笑,该哭的却停止了哭声。

按照剧本,林深的头在聂雪几人的推搡下猛地一声撞在了地上,在镜头语言的补充下,女生光洁的身体就那样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她死了,林深死了。

而学校保安、徐川和陆晓晓却在另一个女生被扒光殆尽时,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高天放和其他的剧组人员站在旁边看着天台内的表演,他的嘴抿的死紧。

除高天放之外的人在导演身旁小声地交谈着:

“陆晓雪演的还可以。”

“进入状态也进入得很快,表演得已经十分到位了。”

“……”

“可是看着好难受。”

“高导,您看……?”最后一声,是建立在周围的人讨论完了之后询问高天放的,高天放却看向了在场内的另一边,那里坐着的藏匿着表情的林深。高天放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过了!”

关于天台的戏已经拍了好几日了,今天正好是这个地方的最后一镜,到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是快10点了。

看着所有人离开,陆晓雪托词要一个人在这里放松一下,戏服都没脱,独自留在了天台。

这场戏,拍的剧组的人心里也堵得慌,收拾完道具后,也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呆着实在郁闷的地方。

这个天台是江阳高中附近最高的一处建筑,足有7层楼高,附近街道的情况在这里一览无余。

她慢慢走到天台围栏旁,从包里掏出刘采萍为自己买的洋酒,看着里面还混着的几瓶啤酒。

默念了一声老糊涂,陆晓雪将啤酒放在围栏上,找了个杯子为自己倒了酒。

今夜的她,实在是太需要这个东西了。

一口辛辣在喉管就炸开,紧接着就觉得整个人似乎被点燃一般,血液瞬时沸腾起来。

酒精的麻痹作用在这个时候是唯一起作用的,陆晓雪的脑袋有些发晕,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耳朵嗡嗡作响,她心里就像灌了铅般沉重,她不停的望着自己的手机和校园外的一处方向,生怕错过一条消息和一点声响

直到校门口传来120的汽车笛声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陆晓雪。”突然被人喊的陆晓雪不爽的转头。

林深半个身子站在阴影里,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她的表情平静的可怕,“刚才那场戏你拍的很好!”

“……”陆晓雪很累,表示完全不想理人,但看到林深身上穿着的校服时,她双眸睁大,眼瞳震动,好一会才恢复神智,“大晚上的,你穿校服干什么?”

林深同样没有理会陆晓雪这个问题,她上前好几步,站在陆晓雪身边,将陆晓雪摆在天台的啤酒瓶提起来再丢下去,在清脆的响声中露出诡异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林深,陆晓雪心中升起不安与不耐,现在的林深目光里没有那种清亮的光亮,反而神情厌恶,眼底波涛暗涌。

“这声音是不是很悦耳。”林深语气幽幽,目光却和刚才的陆晓雪看去的方向一致。

离江阳高中最近的那条街道上,不断传来吵杂声——那是急救的车辆、交通警察的车辆声和人的惊呼声。

“说什么鬼话?”陆晓雪极为抗拒,她不知道林深知道了什么,但她都不想在这里久留,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林深却再一次叫住了她的名字。

“陆晓雪!”

“你也觉得那样是错误的,是吧?”林深转身看向陆晓雪,那眼神仿佛是要剜到陆晓雪心里,“可是你还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陆晓雪白着脸退了一步,她打算离开这里。

“你看,你紧张的连手机都忘记拿了。”就在陆晓雪前脚刚迈出去,林深拿起陆晓雪放在天台的手机,扔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声音和啤酒瓶坠地时一点都不一样。

随后,林深轻轻哼了一声:“又是一次杀人啊,撞死聂琪琪他们几个人,对你来说,竟然能让你这么紧张吗?我还以为你早有准备了呢。”

陆晓雪被林深的话惊吓在当场,沉默良久后嘴唇微颤:“你知道什么?”

林深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播放键,只听见里面传来声音,“聂琪琪,就算打林深是高中的时候我让你们打的,但是之前你们已经拿了我一百万,你们不要得寸进尺,你会后悔的!……不可能给你转账,我只能给你现金,给了钱,你们就闭嘴!……星期五的时候23:00江阳高中门口见!……“

“我知道的挺多的,就像录音里说的,你想做的事情,我帮了你一点小忙。”林深抬起手,拇指和食指间拉出几厘米的宽度,“知道你要给钱,她们可比和你约定的时间到的早,要不是路口的红绿灯坏了,不然今夜你肯定要失望了。”

她自然不会问出为什么会帮她这样的蠢话,从林深想要拍这部戏开始,她大概知道林深是想要报复聂琪琪、楚初几人,可是林深现在是什么意思,她明知道她要对他们几人动手,可还帮她,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陆晓雪愣住,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林深无所谓一般,摊开手,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你让大车去撞聂琪琪和楚初的车,我让他们顺从你的安排等着被撞。”

说罢,林深转身右手一个使劲,坐在了天台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惜,心肠真的不怎么好啊。

“陆晓雪。”林深偏头看向她,冰冷的视线让少女打了一个寒颤,不过接下来的话才是让她彻底浑身冰凉,如遭雷击。

“说起来,为什么你那么想要聂琪琪死,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吧。”

陆晓雪的脸色变得难看,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深深,你在你在说什幺啊?”

“说什么?当然是说你高二的时候,你让聂琪琪他们欺负和我孟越的事啊。”坐在天台上的女人又轻轻笑出声。

“其实你不知道,林深早就死了,死的比孟越跳楼还早,就死在那天的晚上。”

林深的手指着天台的那扇铁门,问道:“当时,你和徐圳就出现在那里吧。”

随后,她又指着天台的另外一块空地,“我就死在那里哦。”

“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安心啊。”

“可是我,我看着你们过得好却不得安眠,陆晓雪,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道歉呢?”那幽深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看透:“你为什么不道歉呢?可惜!”

“当然我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林深意味深长的摇头:“陆晓雪,你回不到十八岁,纠正不了你的人生!林深死了,死在了那个夜晚,死在了那个天台,而你,至今还在,自以为是的掩藏一切。”

“你是谁,你不是林深!” 在连番惊吓后,陆晓雪回神,立刻厉声质问。

林深却没有回答陆晓雪,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不是很好奇,我之前为什么要去探监徐圳吗?”

“你不应该不知道的,从高中到大学,给徐圳写情书的姑娘不少吧,可你为什么偏偏找了林深麻烦,不就是因为徐圳对待林深的那点与众不同吗?徐圳太了解你了,只需要略微暗示让你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就是笃定你一定会找我麻烦,他不过是借你的手完成他自己的目标,想要在保送名额这件事情上淘汰我而已,你很蠢,这件事很顺利。”

“哦,我还记得,高二升高三那年,你是怀孕了是吧?”林深的脸上满是玩味,“你知道为什么你怀孕徐圳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吗?我想,他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孟越死亡的时候渗血的五官,你猜他睡你的时候,脑子里会不会想到那具倒在我们教室门外的尸体呢?”

“不是的,不是!” 陆晓雪捂着耳朵大叫,曾经最深刻最动心的记忆,在知道真相后,变成了最恶心,最令她抵触的回忆。

林深说:“哦,对了,你还想知道徐圳说什么了是吗?”

“他说,他杀死他亲妈的时候,是专程去找你,和你和好的呢。他说,他只有一条命不能赎罪,欠孟越的那条命,得找个人来还呢!徐圳说的这个人是你吧。”

林深敏捷地站了起来,在夜空中站在天台上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可怖,宛如从地底爬上来的魔鬼。

“陆晓雪,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演聂雪吗?躲在聂琪琪身后的陆晓雪啊,你看,拍这部戏多好,根据真人改编,连霸凌者都亲自参演呢,哈哈,以后杀人犯这个烙印会跟着你一辈子。这一辈子你都是个人憎鬼恶的垃圾了,到时候,你一定红。遍。大。江。南。北。”最后几个字,林深一字一句说完,正眼看着陆晓雪惨白却愤怒的脸庞。

杀人犯!

垃圾

大江南北

杀人!

……这几个词不断的跳跃在陆晓雪的脑海,她的手在抖,表情狰狞,在林深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

“林深!我杀了你!”

陆晓雪一个箭步上前,只轻轻一推,林深便轻飘飘的后仰,如啤酒瓶一般跌落了下去。

“呯——!”

今夜的月色,似乎不知道什幺时候,沾了一点红。

这是林深第二次体验死亡了,从最开始的脑内一片空白到开始想事情似乎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杂七杂八的事情,有拍摄的、有林奶奶的、也有关于自己朋友的、也有关于陆晓雪的……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又似乎变得短了。

她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身体摔在地上的闷响,血流出去的细碎声音。

一开始还能够忍耐,但几秒钟之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脑海中的每一个神经就开始颤抖,颤抖着索取人体生存所必须的养分,仿佛就是一顷刻的时间里,林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昏沉。

她好像飘在云端里,觉得周围都模模糊糊的,她有些感觉,却又抓不到切实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又觉得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挂怀。

她一直、好像一直、在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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