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强行摁到办公桌_射完后可以一直放在里面睡吗

用手拂开满山风雨与浓雾,有人见炙阳,有人见穿透云雾林间的微光,而我,只看见了你。

盛夏的白日总是掺杂着干燥的空气与油腻衣服,萧察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马车外吵闹之声甚多,大多都是叫喊乞讨的声音。萧察今日路过的这个地方流民极多,近几年的灾荒加上战乱,这些百姓已经不堪重负了。他们蓬头垢面,脸上满是污渍,大人身上挂着破烂的衣物,小一点的孩子则刚刚够掩体,倘若此时为寒冬,目之所及一定皆为尸体。

随风白骑在一匹红鬃烈马之上,左手提缰,右手执戟。长时间在战场上的厮杀使他的身上具备了一种血腥的味道,咸甜咸甜的血腥味。风撩动他的长发,吹拂起他身上少年特有的恣意风发。他看着眼前的凌乱不堪,污浊满地的场景,眼底一片安和。

这几年民不聊生,时常发生远地边疆农民的暴动,他被派去镇压过许多次这样的起义活动。当时,农民起义活动爆发之时震惊朝野,朝野上下一片振肃。大臣纷纷议论其藐视天威,视皇帝不存在,这是在挑战皇权,等于向高高在上的天发出了战书。

作为藐视一切的天自然不可不应战,他要维护天威,维护自己不容置喙的统治。

当时的随风白作为一名将军只有听候吩咐的权利,其他的,他别无选择。他一直把自己手中锋利的兵器对准百姓视为耻辱,他骄傲的心不容许他这样做,但到了最后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骄傲的心有了一丝裂缝,直到如今,那条裂缝还在扩张着。

马车外乞讨的人只是嘴上叫唤着让路过的人施舍一些,但始终是碍于马车外这个骑在马上的少年的威严,不敢怎么接近。他们自己的破烂衣服以及肮脏布满污泥的脸让他们心生自卑,他们的低下实在是不配靠近这辆看似朴实实则内里华贵的马车。

萧察似乎每次外出都是坐在马车里,路途之中,很少走出马车,也很少撩开帘子。

这几年终归是他在府里待了很长的时间对人间事总会有一种疏离感。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安定之地是当世帝王之过。

远方青山细雨绵绵,风声婆娑,风声之中又夹杂着种种哀嚎之声,凄厉又心惊。前方好似有一片浓雾,遮住了前行之路,没有任何通透之处。

你在浓雾之中看得到自己吗?答案是你看得到,却看不清。

恢弘冷寂的王府,湘东王萧绎看着手中的密卷眼神隐隐晦暗。他竟然小看了这岳阳郡王萧察,本以为这几年他是真病得不行了,没想到是在蛰伏。他这侄儿,还真不是什么善茬,竟然亲自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搜察自己的罪证。如若不是自己的暗桩来报,恐怕到如今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哼!”,他大力地将自己手中的密卷甩丢,拂袖向自己的位子走去。

“王爷,需要我动手吗?”,墨青色衣服男士卒说着,语气冰冷狠辣。

“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待在王府里养病,非得跑出来作甚?若是出点什么事,父皇可是会悲痛的”,萧绎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这位侄子,该说他有勇呢还是蠢笨呢?“该如何做,你知道,痕迹一点不能留。我要他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被发现时,尸身已然腐烂,丢失难寻其完整了”。

“是”。

当他湘东王萧绎是何人?他,眼里从来容不得一粒沙子,他要所有的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所有敢质疑,敢阻他帝王之路的人,不可恕,该杀无赦!

他的一生,都是戎装加身,随时在为战斗而准备着。他的宿命就是战,至高无上的荣耀应该是他的,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他要天下都臣服于他的脚下,他要用帝王的眼光睥睨这天下,用神一般的口吻赐予众生希望。

高卧龙塌之上的人,察觉不到山雨欲来,看不到宫墙之外的世界。他只看到了大臣们想让他看到的,于是乎,他看到的只有祥和和臣服,没有看到这些正在陪他宴饮的人深藏的嘴脸。这些人,有他的大臣,有他的儿子,有他的女儿,有他的皇后······

粉饰太平靡靡之音声声入耳,娇媚酥柔,金碧辉煌的大殿,人们举杯相庆太平盛世,恭敬称赞道皇帝治严有方,是盛世的贤明君主。那些舞女们白皙纤美的肢体在昏黄的烛光之下,有力地舞动着,充满妩媚妖娆,眼里的柔蜜让她们更显娇俏魅惑。

所谓的太平盛世在这些舞女阵阵飘飞的裙摆之下,只配做她们跳舞的背景。

后宫贵人们稍做掩饰又矫揉造作的声音与文武大臣放肆交谈的声音相互穿插交融,竟然也可以构成一只曲调优美的旋律。

桃花镇

“碰!”,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是石头砸到她的头上了,这硬邦邦的冰冷的东西总是让她的内心一阵抵触,尽管从小到大,她要被砸无数次,但是她依旧习惯不了,她依旧讨厌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野丫头,野丫头,母亲叫你回家做晚食”,一位穿着荷绿色衣服的小女孩把手里的石头向她投掷了过去,起初投了一颗,女孩没有转身。之后,小女孩便继续投着,直到第四颗。

那个女孩身上的荷绿色的衣服已经浆洗得退了色,看不出原来的粉嫩了。

女孩拿起在河边未洗完的衣物,收拾妥当在晚霞中归了家。与几年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未变的溪河,未变的人。不一样的只是时间与岁月。

那长长的岁月充满了一种锈蚀的味道,裹夹着一种腥臭潮湿的气流向她拂来,一阵又一阵,让她恶心至极,却又不得不接受。她,终是长大了。

几年的时间,女孩变了很多,她的个儿高了些,青丝长了些,身形更加瘦挑,脸庞越发坚毅,唯一不足的是她很瘦,瘦到只有骨头没有丝毫的肉质感。

她那孱孱弱弱的身体走在风中总是会让人担心她会被风吹倒,一地不起。这并非夸张的描述,因为她实在太瘦了。

院子里颓败荒凉的景象与她身上破烂的衣服相互映衬,唯一看得上眼的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姨母头上所戴的一只铜色发簪。其余的实在属那种入不了眼的了,看着就像是从破烂堆捡来的一样。

女孩不时地添着灶里的柴火,又不时地用锅铲搅动着锅里的粥。粥里掺杂了许多菜叶,米粒少得可怜,几乎没有。

来自女人的咒骂声从未停止过,几年来她抱怨的无非就是家里太穷,还养了一个败家子,只知道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自己的男人只管喝酒从来没有补贴过家用诸如此类。打女孩记事以来,听到的就是这些万年不变的话。

另外的一些则是说自己的母亲多么的卑劣肮脏,在青楼里不断勾搭着有室之人,生了自己以后就丢给她这个苦命的人和别的男人跑了。女孩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是怎样的,她也不想去了解。她只知道,她出生的那一年,桃花盛开,美煞了世间万物。

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事。

锅里的粥扑腾扑腾地冒着热气,烧开的米粒混合着菜叶向上翻滚着,等到烧至糜烂,女孩才将其盛起。

她给每个人的碗都盛满,自己只盛了一点汤水,里面没有一点儿米粒或是菜叶。至于那个每天都往酒肆跑的男人,她所谓的姨父什么都没留,因为锅里已经空了。

连年的灾荒加之赋税,现在能喝上粥的情况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女孩低头小口地喝着碗里的汤水,她的一天,清冷又孤寂。

男人提着酒壶跌跌撞撞地踢开院门进来,这一声把灶台边的女孩吓醒了。女人急忙从屋内走出来迎他,又开始了她惯有的咒骂声。男人算是清醒,只是在酒的作用之下走路跌撞而已。

两人回屋之后,并未熄烛就寝,更像是在商谈某件事情一样。

漫漫长夜,星辰无光,许多魂灵在游荡。

片刻之后,女孩冲出了屋子,使劲儿朝山林里跑去,好像后面有追赶她的怪物似的。她的神情惊慌失措,双目之中皆是恐惧,她踉踉跄跄地跑着,没有停歇。她穿过桃林,穿过溪河,逐渐走进山林……

很多年之后,女孩从未对人讲过这一夜,她究竟听到了什么事。她谁都没说过,包括萧察也不知道这件事,自然,这件事也成了她心里的一个魇,挥之不去。

萧察用手捂住左手手臂,拖着不大利落的右脚在漆黑的树林中努力地奔跑着。他,失算了。

在查证完湘东王萧绎的暗中的行迹后,在他回归途中,他被突袭了。他还是低估了他的王叔萧绎,他总觉得萧绎不会这么快对他动手,而且此次的行踪知道的人并不多,除非……

萧察一面快速的在脑中计算着 发生这一切的可能原因,一面躲避着身后追杀之人射来的飞镖。身后来人至少六人左右且每人功夫了得,他能逃脱的机会不大。

他要以速度取胜,也只能以速度也作为唯一的能够胜算的筹码。

萧察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而去,在昏暗的夜色里,他看见前方有人。看那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个女孩,她已陷入绝境。她周身围着三条野狗,每条野狗都用一种盯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的眼神看着前方这个瘦弱的女孩。

萧察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心生一计,这招有点危险,但在目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能姑且一试。

命运终究是将本来毫不相干的两人紧紧捆绑在一起了,自这一刻起,他与她的命盘旋转不停。

拂开风雨与浓雾之后,果然只看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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