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性色群交-受委屈离家出走被惩罚

不夜阁财力雄厚鱼龙混杂,比银芳想象中的更甚。这片罂粟般的地方穷奢极侈物欲横流没有底线,歌舞升平下各种阴暗与罪恶蠢蠢欲动,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银芳听师父讲过五石散,她怀疑门口的弥斓香就近似于这种东西,只要进过一次门,只要放纵沉堕过一次,怕是就再也离不开了。门面尚且如此,那偌大的阁楼里又暗含多少不可告人的玄机?光是想想就令银芳不寒而栗。

尹方然跟不夜阁签了契约,中途退出交易要赔一大笔钱。银芳在清点了自己的帐户余额后当机立断,领着尹方然悄悄从卖场的另一扇门出去,开始在错综复杂的走廊和楼梯中拐来拐去,拼命找寻方向感。但她总是闯进糟糕的地方——忘忧是酒馆,璆锵是赌场,天居是窝藏罪犯的地方,饕餮里是搞断袖的……

“这里的服务项目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银芳板着脸重重关上一扇门时无力道,她有些想念带路的童子了。她刚刚关上的门里面提供奴隶给客人为所欲为,殴打虐待做游戏,除了直接杀死之外想干嘛干嘛。她想她理解闻竹所说的物尽其用是什么意思了。

尹方然已经累得只能挂在她胳膊上了,银芳格外庆幸自己食欲一向欠佳原肉体身板瘦小。她把尹方然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半挟着她在这方靡靡之地寻找出口,很快大汗淋漓。转悠了这么久,别说出口了,她们连一扇通向外面能让她们透透气的窗户都没找到。

“没事,没事的,总会出去。”这话一半是在安抚尹方然一半是在鼓励自己。

远离眼花缭乱的歌舞场,银芳在各种纸醉金迷中冒险选择了一条黑洞洞的走廊,拐了进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银芳满怀希望地把它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失望的同时她注意到这个房间不同寻常——里面光线幽暗,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这在不夜华阁太另类了。

房间里唯一的陈设是一块黑色的原石碑,长逾半丈,高过一人,厚有一尺,上面雕着风起云涌惊涛骇浪,激起的星星点点的泡沫闪烁着不同的光彩,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它沉沉坐在房间正中,像一头卧狮稳稳盘踞在狂风暴雨中,雄浑厚重。

“我们快点走吧。”尹方然不安地紧攥着银芳的衣服。

“等一下。”银芳抬脚走了进去,眼睛突然亮晶晶的,“你感觉到了吗?有风。”

“可能是阵穿堂风,我们快离开吧。”

“不,你没明白。”银芳摇头,扬起笑容,“穿堂风?也许吧,不过你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吗?”

尹方然疑惑地看着银芳走向石碑,然后又从石碑边缘绕了过去,终于恍然大悟,“有窗子!一定是通向阁外的!”

“最好是门,如果我没有查错楼梯层数的话,这里是一楼,有可能是不夜阁的后门什么的。”

银芳转过石碑,一道屏门静立在那儿,透过半开半掩的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

“谢天谢地。”银芳长出了一口气,“过来吧,我们可以出去了。”

尹方然没有过来,也没有回应。

“公子真令闻竹吃惊。”

银芳一愣,好半天才想起闻竹是谁。她咽了咽口水,向往地看了眼可爱的屏门,硬着头皮又从石碑后绕了回来。

尹方然缩在门边,害怕地绞着手指,闻竹站在门前,面带微笑。

“给你。”银芳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闻竹惊讶地看着她,“不要吃惊了,我不是那种光享受不付账的无赖,我只是迷路了。这些钱赎我那个乱跑的侍卫,如果你找到他了,就轰他出去,他会自己回家的。不夜阁招待不错,但我得走了,因为我遇到一个故人,就是你身后那病殃殃的小子,她偷跑出来,现在该回家吃药了。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找不着门呢,拜托你,赶紧带我们出去吧。”

闻竹愣了愣,“公子,您好像误会了,闻竹怎么会认为您是无赖呢?令闻竹惊讶且钦佩的是,您第一次光顾我们不夜阁,不用童子带路就能清楚知道自己所在的楼层,甚至还能自行回到一楼,如此出色的方向感是闻竹生平仅见。”

“不敢当。”银芳不得不承认,不论真假,这恰到好处的赞美之辞很令人受用,她紧绷的心弦也情不自禁地松弛许多,“说起来,这间屋子蛮奇特的,这黑石头是做什么用的?”

闻竹笑了,“我就说像您这样有眼界的人,不会对我们阁主的天下风云榜视若无睹的。”

“天下风云榜?”银芳转身走向石碑,“原来是份名单,我刚刚在远处把人名当成泡沫了,还以为是个石雕摆件。”

“恕闻竹唐突,怎么不见公子的另一位侍卫?”

“他去方便了,但去了好久都没回来,大概也走失了。不过不要紧,他是有钱的。”银芳微笑道,一边扭头冲尹方然招了招手,“表弟,来,看看这上面的人物你认识几个。”

尹方然瞥了闻竹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银芳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脑袋凑近她悄声道:“不要怕,我保护你。”

尹方然不再抖了。

“榜上刻的都是名人?”尹方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天下风云榜上自然都是天下间的风云人物。”闻竹也走到石碑前。

“能不能上榜,怎么评判?”

“不论是非,只看风云。”

“这些人名为什么要用不同的颜色标注?”

“银色的是风云圈较外围的人物,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他们深潜暗伏韬光养晦,随时都有可能一飞冲天;金色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一举一动牵涉甚多;蓝色,是生死不知或下落不明的人物,有的是隐居了,也有的是行踪成谜,他们从天下人的视野中消失,但不容忽视;而红色,则是已经作古的人物,却依旧影响颇广。”

闻竹耐心细致地讲解道,“天下风云瞬息万变。每个人的色彩不是固定不动的,阁主会根据他们的情况改变他们名字的颜色。有时银会变成金,有时金也会变银,有时它们会变蓝,而终将,都会是红色的。阁主眼界非凡,凡上榜之人,从没有下来过的。昨天夜里,阁主出门回来后又在上面新添了一个名字呢。”

“原来是这样,请问,你们阁主今年高寿?”银芳看着那一大批红艳艳的名字问道,熬死了这么多人,一定是个老头子了,竟然还能经营起不夜阁这样潮流的地方。

闻竹的笑有些挂不住,“公子说笑了,我们阁主正当年。”

“那真是了不起。”银芳很真诚地道,“他的石刻手艺真好。”

闻竹刚恢复从容的脸色又僵了,干巴巴地笑着道:“阁主确实精通雕刻技艺。”

银芳饶有兴致地在榜单上寻找师父的名字,想看看他的颜色,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蓝色的,他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在众人眼前招摇过市——竟然是金色的?

银芳也笑不出来了,这个阁主真的厉害,连跟师父朝夕相处十年的她都不清楚师父究竟在做什么。天下人都当师父归隐山林寄情山水去了,但她知道师父只是由明转暗了而已。师父表现得太悠闲自在,让人看不出来他其实很忙。

心情蓦然很沉闷,银芳心不在焉地扫过榜上的一些人名,红色的君煜魁,金色的楚彦尘、尹穆行,蓝色的淳于柯,燕湛哥的名字也在上面,是银色的……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

“我们可以走了吗?”银芳对榜单没了新奇劲,转脸无精打采地问闻竹。

“当然,公子这边请。”

“有劳。”

银芳抬步要走,却被身后的尹方然拉住了衣角。银芳诧异地回头,看到尹方然愣愣地杵在榜前,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了?”银芳奇怪地看着她。

“你看。”尹方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石碑最下面一行,银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泛着崭新银辉的名字映入眼帘——尹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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