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上强行被灌满浓精—按在浴室门上做到腿软

“明昭。”凤云霄走到他的身边。“你来这里上香吗?”

从迷茫中回神,叶明昭点了点头。

他为噩梦缠身,不得安宁,听了花连华的话来到这西山寺敬香,再次遇到了那位在他上次狂症发作时,以狮子吼震醒他的缘空大师,并为他讲解佛理,化解心魔。

佛语,梵音,暮鼓,晨钟。

过往纷至沓来,终究意难平。但在这西山寺院之中,聆听高僧讲法,悠悠的檀香气息萦绕,他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你要回去了吗?”凤云霄问。

“是的。”叶明昭说:“你呢?一起走吗?”

“好啊,一起走。”

沿着石阶拾级而下,叶明昭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从山上传来,仿佛是女孩子的声音,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仔细地听了听,说道:“凤兄,好象有人在喊你?”

“嗯?”凤云霄一愣。“谁在喊我?”

“你没有听见?是女孩子的声音,好像在喊凤哥哥。你该不会是带着妹妹来上香,把她给忘了吧?”

“这……”

他的确是忘记了。

自碰到龙星华开始,他就把陈正清一家子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而叶明昭口中喊他的女孩子,一定是陈文清的小女儿陈文贞。

这姑娘都快烦死他了,年纪小小恁的多情,竟然对他一见钟情。说是看世兄,分明是情哥哥。可他就是再没节操,对这种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也绝不会有什么想法。要不是听了吴明的话,有了别的念头,谁愿和这家人虚与委蛇,攀什么世交,早就能不理会便不理会。

心中不以为然,脸上面不改色,凤云霄镇定如常。

“怎会如此,我家的妹妹数不清,我若只带一个来上香,其他的不得闹翻了天,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带的。再说我的妹妹也只会喊我哥哥,哪里还会连上姓,一定是你听错了。”

虽然叶明昭并不觉得自己的听力也会出现问题,但既然凤云霄不承认,那就当他听错了吧。

一路下山,当两人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嘤嘤的哭泣声从路边传来,声音十分凄惨。

两人定晴一看,只见一个全身缟素的女人跪在松树下,一边烧纸一边痛哭,面前摆着一个破碗,里面有一些铜钱,原来是乞求施舍的。

“公子爷,可怜可怜我吧,可怜小妇人丈夫被强人打死,却不能申冤,小妇人家徒四壁,连葬夫的钱都没有,求二位公子爷大发慈悲,施舍一点,小妇人感激不尽!”

这妇人神情悲凄,形容憔悴,悲伤之情不似作伪。叶明昭看了看她,在腰间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块碎银子,弯腰放在了女子面前。女子一惊抬头,眼中光芒闪动,顿时扑倒在地叩首。“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

“不必多礼。”叶明昭忙俯身搀她。但男女有别,更何况对方是个年轻寡妇,说是搀扶,他也只能做个伸手的动作,示意那女子自己起来。不料手上突然一紧,那女子已经紧紧拉住了他的袖子,正在叶明昭急欲将她拉开的时候,忽听凤云霄一声惊呼:“小心!”

一道寒气如闪电袭来,径刺他的心窝,叶明昭仓促之间身形一闪,终因那道寒气来得太快,两人相距又实在太近,未能完全避开,刹时只觉臂上一凉,眼前红光迸现。说时迟那时快,就听一声惊叫,那女子已跌飞出去,却是凤云霄拦阻不及之下,急怒攻心,一掌将那女子击飞!

“泪儿!”

就听男子惊呼声响起,原本貌似坐在石阶上休憩的几个游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扑了过来,其中一个一把扶起了那女子,心痛之状溢于言表。

“泪儿!你怎么样了!”

就见那被凤云霄打到一边的女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一低头,“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凤云霄情急之下这一掌毫不留情,要不是她反应极快,避过了正面掌风,加上本身修为不俗,早已当场毙命。那男子见状急忙将掌抵在她命门上,替她输入真气,不住地问道:“你感觉怎样了?还好吗?”

真气调停数周,那女子抬起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恨道:“好个鬼!换你挨这一掌试试!”此刻的她,方才楚楚可怜之态荡然无存,神情凶悍狠厉,真令人佩服她做戏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

“明昭!”凤云霄冲上前来看视叶明昭,焦虑地问道:“你怎么样!”

因事发突然,叶明昭起初并没有感到疼痛,此刻才觉出疼来,低头一看,只见右臂被利刃划开一道大口子,已血如泉涌。幸而除了疼痛外并无异样感觉,又见血色鲜红,判断那尖刀上尚未喂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抬起手臂,伸指疾点了两处穴位,止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沉声喝问道:“尔等何人?为何狙击于我?”

那女子伸手拭去唇边鲜血,喘息了片刻,咬牙道:“我乃四泪杀手,叶明昭,此番就是取你性命而来!”

一英,二雄,三无,四泪。

“四泪杀手……你等就是‘英雄无泪’?” 看着眼前四人,叶明昭猛然一惊!

盛世英,盖飞雄,应无恨,薛寒泪。

这四人,正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杀手,寻常人碰到一个,就等于注定要进阎王殿,今天自己却一下子面对四个,真是莫大的荣幸,也是何等的不幸。

但他自问身在灵剑阁,这些年似乎并未招惹什么仇家,或者说其实他是招惹了,只是他不记得了?究竟是何等的深仇大恨使得有人定要置他于死地,竟然一次出动了‘英雄无泪’全部四人?用这样的大手笔杀他,那个潜在的仇人到底是谁。

“正是我等!”

对方为首的男子起身上前,钢刀一挥,说道:“叶大侠,非是我等与你有仇,实在有人不想你活在世上,命我四人取你性命。”

说罢,他转向了凤云霄。

“阁下一掌便击飞我四妹,应是当世高手。看阁下气度风范,莫非是武林第一剑凤云霄?阁下听我好言相劝,此事本是我等与叶明昭之事,还望阁下置身事外,莫要多管闲事。”

凤云霄怒不可遏。这些杀手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算了,明知道他是谁还大言不惭地要他作壁上观,这简直是对身为剑客的他莫大的侮辱。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冷笑着说:“你们在我眼前狙击我的朋友,却要我置身事外,当我凤云霄是死人不成!”

盛世英上下打量着凤云霄,神色凝重。

“我等本不欲与凤鸣楼为敌,但若阁下一意孤行,拦阻我等击杀叶明昭,我等也只好得罪了。”

叶明昭缓缓拔出了剑,对凤云霄说:“抱歉,连累你了。”

“没什么。”凤云霄摇头。“就算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光天化日之下撞见杀手在眼前杀人,恐怕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叶明昭的流云回风剑已毁,此刻他所使用的兵器,是御剑行另外所赠,名为破军,是一柄重剑。因为他力量超人,故以此剑相赠。只是他虽然剑术出众,无奈刚才被薛寒泪偷袭伤了手臂,持剑运转辗转不利,刚被点穴封住的血脉因着剧烈的动作再度打开,激斗之下,只见挥剑激扬之间,鲜血飞溅,招招惊心。

凤云霄年少成名,号称武林第一剑,论起江湖上的名气,要在新近几年才成名的叶明昭之上。受盛名所累,杀手奉命狙击的虽是叶明昭,却因为他被牵扯入战局,最强的盛世英和应无恨必须全力对付他,薛寒泪和盖飞雄则对战叶明昭。

只能说杀手选择狙击的时机非常正确,叶明昭阴阳界之毒尚未痊愈,体力正大不如以前,而且还是落单的情形,但人算不如天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山上遇到凤云霄,更没想到这两个人还会结伴同行,把本来必杀格局的一场狙杀,变成了死斗。

薛寒泪刚才已经受伤,战斗力大减,而盖飞雄一对峨眉刺虽然神出鬼没,以叶明昭的武艺尚不足惧,因而相形之下,他的战斗压力反而轻了不少,只是臂伤流血不止,右半侧衣衫俱被染红,令人触目惊心。

凤云霄视线余光看见他半边衣衫都被血染红了,不知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心里忧急,使一招逼退盛世英与应无恨,返身纵到他的身边,急问道:“你要紧吗?”

“没事!”

叶明昭重剑一挥,正中薛寒泪的红袖刀,若不是她身法矫捷躲闪迅速,好险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即是这样,虎口也被震裂,鲜血迸流,登时痛呼出声。应无恨闻声大急,八步赶蝉疾飞而至,长剑一出直刺叶明昭咽喉,迫他身形后退,才阻止了他对薛寒泪再下杀手,险险救下了四泪杀手。

薛寒泪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受女性先天条件所限,功夫只以小巧轻灵见长。配合偷袭是她的长项,正面迎敌的话,对上真正的高手就不太济事。她也醒悟到自己吃了那一掌之亏而愤怒失了理智,居然和叶明昭硬碰硬的硬拼,实在是愚不可及,这分明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处处受制。要不是应无恨全力相助,今日这一战,就要折在对方剑下。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杀手,心思一动,薛红泪立刻改变了战法,不再试图正面硬撼,而是改为应无恨主攻,她从旁协助配合,盖飞雄则转身去助盛世英对付凤云霄。这四人原本就是多年伙伴,配合默契,这一改变战术,立见成效。

叶明昭本来就不是耐性具足的人,这一点在他还是龙七叶的时候凤云霄就已经深刻地领教过了,他被应无恨缠斗,又被薛红泪时不时地从旁偷袭,这种如同毒蛇在侧不时吐出蛇信伺机就要咬上一口的打法,缠得他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失去理智,那一种狂暴汹涌,几欲毁灭一切的火焰,再一度从心底深处腾腾升起。

凤云霄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叶明昭的招式越来越凶悍,越来越狂暴,那种凶狠如修罗般的战意,几乎无人敢正面挡其锋芒。即使是一般人悍不畏死的拼命也极为可怖,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高手,在这生平所未遭遇过的攻势面前,应无恨和薛红泪再也招架不住,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盛世英一眼看见了应无恨和薛寒泪的危机,再也不敢和凤云霄恋战,一声招呼,与盖飞雄虚晃一招,迅速后撤出战圈,厉喝道:“三弟四妹,速撤!”

应无恨和薛寒泪听到了呼喊声,但哪里能撤得出来,叶明昭就像疯魔了一样,剑气将两人牢牢困死在战圈里,动弹不得。盛世英见势不妙,急忙从怀里取出一个金铃,用力一晃。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铃声,像是无形的细线一样直刺人的耳膜,叶明昭脚下一顿,疯狂迫人的剑势立刻缓了下来,应无恨和薛寒泪得到喘息之机,迅速逃离了战圈。

盛世英长刀一挥,沉声喝道:“兄弟们,布阵!”

布阵?

布什么阵!

凤云霄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去看叶明昭,这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

叶明昭双手握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杀手。他的神色狰狞,两眼更是血红,那嗜血残毒的眼神,简直就不像是人,而是……从地狱中爬出的阿修罗!

“佛魔一线,杀人有时也是一种慈悲。叶明昭,可笑你魔性具足却不自知,实在可怜!今天就让这大悲降魔阵,超渡你这修罗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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